鬼怪异志小说《山海画卷之异闻志》(1-5章)

作者: 2016-07-26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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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画卷“原创IP,未来打造计划!

山海画卷,意为山海茫茫,广博世间,一幅斑斓画卷承载着许许多多的故事。

山海画卷系列小说《山海画卷之异闻志》本作相关:

山海画卷是一幅上古卷轴,天地混沌初始元年,大地上妖魔横行,人王伏羲为帮助人类生存,利用建木神树材料制作了一幅卷轴,将一百多种害人妖魔封印其中。千年以后,大地上流传出得此卷轴便可实现愿望的传说。钟离海与燕姬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但燕姬受到媒妁之言的束缚,两人难以在一起,随后两人商议私奔,不料却被燕姬未来的岳丈抓住,两人纷纷落网,岳丈一怒之下决定处死两人。

钟离海的弟弟钟离山为救哥哥,当天夜晚便独自前来解救两人,三人逃离后,再次被岳丈抓捕,之后燕姬为钟离海挡箭而死,钟离山也不幸坠崖,钟离山则逃了出来。在这之后,意外得知山海画卷的事情,为复活恋人燕姬而踏上寻找卷轴的旅途,找到后却被元始邪物所利用,释放出大量的妖魔,苍生陷入了危急。为赎回自己犯下的罪责,他决定与看守卷轴的卷仙灵儿定下契约,踏上漫长的收复妖魔的旅途。在旅途中,他见证了人间世俗冷暖,记录了许多怪诞异闻,并渐渐地发现这原来是一场阴谋。

本作部分取材来源于古籍《山海经》,融汇自己原创独特的想法,编织出崭新的奇妙故事。本作以古色古香的基调,来描绘出各式各样因妖怪所产生的灵异趣闻。本作分东南西北四方卷以及海内外卷。长久不定时更新。

正文:

卷一 东方卷

东方龙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

【卷序】楔子

月色皎洁无暇,清凉的微风透过窗子缝隙,悄悄地渗进屋子。

吹灭了古老书阁里的蜡烛,不知为何书阁中传来了几声杂音,惊醒了正在窗前书桌上沉睡的我。片刻思量之后,我站起来走进书阁,打开书阁的门,原来是书架断了,将尘封已久的书,洒落满地。

当我拾起最后一本书籍时,我好奇地看着它,这是一本被密封的轴卷,出于对未知的渴望,我将最后一本卷轴的古老封条拆开。

这是一幅长长的山海画卷,每一块区域都刻画着栩栩如生的人物场景。在我的眼里,这些人物场景似乎是活灵活现的。我慢慢地回到书桌前,仔细地端详着这画卷中描绘的种种趣事。

【第一章】兄弟(上)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屈原《九歌·山鬼》

一个男人路过山间小道,他鬓发苍白,饱经沧桑,羸弱的身躯,在崇山峻岭中显得异常渺小。山谷两旁树荫成林,幽暗静谧。他口中念诵着诗词,这是他父亲在他小时候告诉给他的。

他一遍遍的念道,回荡在山间,悠扬顿挫,韵律十足。天空阳光明媚,忽然刮来一阵大风,吹向了他。他回忆起曾经,一段很长的故事渐渐地涌上心头。此时,远方传来一阵阵欢乐的孩提声,像是在召唤着他。

※※※

少年钟离海与弟弟钟离山四岁时父母逝世,两兄弟流落长安城街头,气力涣散蹲坐在街边石梯上。

“哥哥,我好饿啊。”钟离山轻声地说道,用发黄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瘦骨嶙峋,仿佛能被轻风吹倒一样。他那可怜兮兮地眼神令钟离海看着难受。

“小山,你忍着。我去把我们的玉佩当了,去对面客栈求点吃的。”钟离海焦急如焚,他为了弟弟,只好决定低声下气地去对面客栈求吃的。

“哥哥,不要!这是我们唯一有关母亲的遗物了。”钟离山颤抖地说道。眼见弟弟这般模样,只好还是听从了弟弟的话。为了食物,他低下了尊严。钟离海跑到了客栈门口,请求店小二给点吃的。他可怜地说道:“贵人,行行好在!给点吃的吧!”

店小二看这穿着破烂脏乱的孩子,很是想与他划清界限,随口回答道:“走。我们店里没有能给你吃的。”钟离海苦苦哀求中,仅有的气力早已蒸发殆尽,差点儿倒在了地上。

恰逢经过的老翁,看到此情此景,孤寡的他同情着他们,走上前去搀扶着他,并递给了他一块大饼。“孩子,快吃吧。”老翁微笑道。

“嗯…..谢谢,老翁。不过我先拿去给我弟弟吃。”钟离海接过老翁给他的一块大饼,准备下跪感谢时,被老翁阻止了。随后,钟离海跑到了弟弟钟离山身边,递给他。只见钟离山拿着大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几天没吃东西的两人,这下望着眼前的食物高兴坏了。老翁尾随慢慢走来,再次递来一块大饼。

“谢谢。恩人。”钟离海感激道。话音刚落,钟离海便也狼吞虎咽起来。“慢点吃。”老翁看着可怜的两兄弟,脑海中回忆起,他的妻儿。回忆中他的妻子生儿后逝世,而儿子早年被先秦强征出兵战死沙场,如今汉朝初年百姓生活安定,现在却只剩他一个人了。

老翁伴着回忆,眼眸处闪烁着泪光,他知道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多么寂寞痛苦,望着眼前的孩子们,为了不再让着痛苦去折磨他人,他决定收养两人。

“孩子们,吃完后跟着我来吧。我的家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老翁擦了擦泪光,说道。

钟离海两兄弟诧异着,嘴角里扬起微笑。“真的吗?老翁!”钟离海疑问道。“当然。快随我来吧。”老翁笃定地说道。

这天起,二人便随老翁在长安城郊外河边小屋生活,靠钓鱼采草药为生,过着清贫的日子。两兄弟与老翁一起生活,过了四年。九岁的哥哥钟离海正气豪爽,而八岁的弟弟钟离山却调皮捣蛋,总惹得老翁时常生气,老翁也理解小山体谅自己辛苦才这般作为。

一次两兄弟与老翁一同采药时,钟离山为对之前所做事情补偿,竟冒冒失失地跑到了悬崖边去摘石斛,却不幸跌落至悬崖下的峭壁里。

“救命啊,老翁!救命啊,哥哥!”他大声呼叫,呼喊声阵阵传到了哥哥的耳朵里。钟离海向四周森林里张望,却不见半点人影。钟离海对老翁急切的说道:“老翁,小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想去找找他,怕他有事。”

老翁看了看脚底下那朵蒲公英,皱了皱眉头,心底似乎不太愿意让钟离海去找钟离山,想让钟离山吃点苦头。老翁转眼回望钟离山,微笑着答道:“好吧。阿海,我随你一起前去找他。小山这调皮性子啥时候能够改改?”

老翁话音刚落,便随钟离海一同前去找钟离山。两人发现了地上泥泞的脚印,很快滴沿着脚印线索来到了山崖处。钟离山的呼救声越来越明晰,钟离海顺着走上高坡一看,原来钟离山跌落在山崖下的峭壁上,上下不能。钟离海眼见这般模样,他俯下身子,伸出自己结实修长的手臂,拉钟离山上来。年老的老翁在其身后遥望,露出忐忑不安的模样。

钟离山踮起脚尖,回应着哥哥钟离海,同时伸出手抓住了哥哥的手。钟离海使出浑身的劲儿,抓住着弟弟钟离山不放,一瞬间将他拉了上来,而钟离山另外一只手却紧紧地拿着草药石斛。

老翁看着钟离山如此轻视生命,露出严肃的神情,怒斥道:“小山,如果你再这样!下次我们可不管你了!”钟离山心底其实早已知道自己错了,但为了填补家计,他是下定决心要找到石斛。“我……错了….老翁,不过呢?你看!这是什么?石斛!”

钟离山伸出自己的另一手,撑开手掌,一颗石斛草药屹立在手心。老翁看到这颗草药,似乎明白了,他知道小山其实是为了填补家计而做出这种事情的。

老翁慢慢地缓和了口气,说道:“你呀!就知道采这颗草药!你可知道你的性命比这颗草药珍惜多了!”一旁的钟离海见此情此景,虽默默无声,但其实明白老翁将小山与自己都视为亲人,好在紧张地气氛渐渐地舒缓下来。

“好了。好了。咱们回家吧。”钟离海说道。钟离山将衣服上的灰尘轻轻拍去,随着钟离海与老翁一同回家去。

※※※

太阳渐渐西沉,长安城郊外森林里被夕阳美景照映地美丽无比,就像过去时间岁月里的古老传说一样,神秘迷人。

“咚!”钟离山在房间里,脱下了衣服,一瞬间跳进了浴盆里。水花四溢,向面积不大的房间飞溅而去。“你,干嘛!”钟离海生气道。原来钟离海先进了浴盆里面洗澡,而钟离山应该是等下才进来洗的。不料,钟离山先进来了,想与哥哥一起洗澡。

“咱们一起洗吧。”钟离山入了浴盆,用手对着钟离海拨弄着水花。“好吧。那一起洗吧。”面对调皮的弟弟,钟离海有时候只能依了他。两人在温暖的水中洗净一天的劳累,至四年前与老翁一起生活开始,跟随老翁钓鱼采药填补家计,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每天的劳累早已习惯。八岁的两兄弟其实已经练就了替老翁分忧的本领。

清澈的洗澡水渐渐地变污浊,夜色渐渐暗沉,就连房间里几盏煤油灯也快照不全屋内四角的模样。钟离海兄弟那后腰一侧的胎记去显得格外明显,钟离海身上的胎记像是海上的波浪,淋淋洒洒,钟离山身上的胎记是一座小山坡,刚劲有力。两人的胎记似乎一人象征着温柔与慈爱,一人象征着坚强与刚毅。

老翁从厨房端出一道道小菜,三菜一汤,比普通百姓的粗茶淡饭还普通。秋夜之时,屋外寒风瑟瑟,唯独屋内多了些温暖,这温暖是老翁带给两名少年的。

“阿海…小山…吃饭了…””老翁年迈和蔼地呼喊声传到了两兄弟的房间里。

“来啦!老翁。”两兄弟急忙的从浴盆里站起来,两人刚才互相嬉闹了一番,面对彼此遭乱的模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两人穿好整齐干净的贫民衣服,来到了屋内大厅里。三人围坐在精致的方桌旁。除了这张精致的桌子,大厅里其他那些家具显得破旧磨损严重。这大厅的样子,虽然不及富贵人家的繁华秀丽,也不及一般人家的整齐严谨,但一眼望去,亮堂家具错落有致,这对于老翁三人来说早已是不曾奢求过的事情。

三人围坐的桌子是四年前,老翁与两兄弟一块去请长安城里的木匠做的。当时,老翁收养孩子后,希望能换个大点的桌子,与孩子们一起吃饭。于是,老翁找长安城木匠订做桌子,结果木匠嫌弃老翁穷酸,不愿为了这小钱去给他们做张桌子。

两兄弟看在眼里,一起上前去恳求木匠,木匠才决定帮他们做的。木匠的条件是让两人一起做两个月砍柴的活儿。这事遭到老翁的阻拦,但最后在两人的恳求下老翁还是答应了。老翁看着孩子们为了这事,内心也是不好受。隔天两兄弟砍柴,却因为年纪小而砍不动,老翁虽被孩子们劝不要来,最后还是和孩子们一起来砍柴。

两个月后,一张崭新的桌子终于放在了家的大厅里。这桌子比家里任何家具都要精致。三人在一起温馨快乐的岁月,没有任何东西比这更加珍贵了。夜幕来临,三人围坐在这方桌上吃饭,难忘一起走过的春秋雪月。

【第二章】兄弟(下)

晨曦如往常一样来到,温暖的光芒洒满老翁三人一起居住的小屋里。深秋清风凉意,缓缓徐来。不知为何,这天似乎格外温暖。两兄弟一大早就跟随老翁起来,沿着林间小道向着小河边出发了。

三人来到了小河边。这条小河是长安城郊外诸多河流的分支,河中鱼儿数量颇多。但聪明的鱼儿可不是那么容易上钩,每次三人一起来钓鱼,没几个小时,鱼儿可不会乖乖诱拐上钩。

深秋时节,河水冰凉鱼儿游动缓慢,更是让钓鱼者费时垂钓。三人呆在河边钓满一桶那可算是丰收了。

这天,三人与往常一样各自坐在不远处的河岸边垂钓。几小时过去了。老翁多年钓鱼经验可谓身后,在几小时里就掉到了五条鱼。而钟离山与钟离海两人,年纪小耐不住性子,几次颤动鱼钩,本已快上钩的鱼却跑了。

“阿翁!我这边有动静。”钟离海说道。鱼线动了动,钟离海不远处的河面出现了点点水波,一条小鱼似乎上钩了。钟离海苦钓一小时,终于上钩了,他高兴地站起来使出全力回收鱼钩。

“哥哥。这…鱼好小啊。哈哈”钟离山看见此景,惊讶地说道。 “嗯。”钟离海尴尬地回答道。不远处的老翁看到此景,轻轻放下鱼竿慢慢地走到两人面前。

“这鱼太小了。阿海啊…你看这鱼与你们一样,正经历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刻。此时的鱼儿还不足以成为我们的食物。”老翁向两人说道。钟离海听完老翁说的话,思索一会,疑问道:“阿翁。为什么鱼也有着生命中的美丽时刻?”阿翁笑了一笑,手指向河中。再次说道:“你们看。鱼是生活在水里的,鱼是一种自由的生物,他们出身便在水中死去而后便回归水中。年老的鱼儿给我们享用,其实是它生命中最后的辉煌。”“阿海,似乎明白了一些。”钟离海一知半解地回答道。而他身旁的弟弟钟离山却沉默着,比哥哥钟离海还不解老翁所说的话。

“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了。快放了这年幼的鱼儿吧。”老翁劝说道。钟离海依照老翁的意愿,将小鱼放回了河里,让它自由地在水中欢快地游离。

※※※

这天,燕太仆千金燕姬九岁,长相沉鱼落雁。九岁当天,燕太仆事务繁忙,母亲林贤芝只好带女儿燕姬一同前往山上寺庙祭拜祈福,燕姬知道母亲路途劳累,劝说母亲林贤芝随马车在返程途中休息片刻。

恰逢经过钟离海垂钓地小河,燕姬拨弄着马车窗帘,向不远处的小河与河边阴凉处看了看。“母亲,我们在这河边休息下吧。”燕姬对林贤芝说道。慈蔼端庄的林贤芝,微微点了点头,同意道:“嗯。我们在这河边休息会,诸位家丁辛苦了。”

燕姬一行人随着马车停了下来,在路边休息了。林贤芝与家丁在马车里休息。燕姬小时候虽然很少来到河边玩耍,但河边风景却一直很喜欢。

燕姬小心地下了马车,来到河边休息。此时钟离海三人也在河边垂钓。燕姬看到三人钓鱼,第一次看见钓鱼她感到好奇。她从小便被父亲关在家饱读诗书,却从没有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一般百姓所做的事情。河边对岸的风景与河水交相辉映,燕姬被这美丽景色所沉醉。

她走近钟离海,好奇他所做的事情。河边的沙石被燕姬伴着吱吱响,他回头望去,身后的女子竟是如此美丽端庄,钟离海沉静地心开始泛起波澜。两人眼神互相凝视着对方,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身旁的钟离山与不远处的老翁也相继发现了燕姬的存在。老翁坐在不远处笑了笑,似乎很开心。

“姐姐,你是谁?”钟离山问道。“我…燕姬…看你们平静地钓鱼,很好奇,于是过来看看。”燕姬回答道。“原来是这样!我叫钟离山,叫我小山就行。我身旁的是我哥哥钟离海。姐姐,要不一起过来钓鱼吧。”钟离山看着眼前美丽的姐姐,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垂钓。

“真的可以吗?”燕姬高兴地问道。钟离海说道:“叫我阿海就可以了,我的鱼竿给你吧。”钟离海站起来,将手中的鱼竿递给了对面的燕姬。“阿海。谢谢。”面对新事物,燕姬决定尝试着。燕姬接过钟离海手中的鱼竿,坐在了两兄弟中间。

“咚。咚。咚!噗!”顿时间,河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漂浮上来,燕姬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有动静。三人一起垂钓,大约十多分钟左右,燕姬手中的鱼竿有了波动。燕姬好奇地走近,探头看了看。“快。迅速地收竿。”钟离海感觉到了是条大鱼上钩了,劝说燕姬快速收竿。

鱼儿不停底在河中挣扎。这条鱼约有数斤之多,燕姬那柔弱的身体,让她使不出劲儿,鱼儿越发挣扎燕姬紧张加剧。“燕姬姐姐,快提起鱼竿。”钟离山在劝说道。钟离海眼见着这条大鱼快脱线了,手握着燕姬的手,两人共同将一条数斤大鱼收了上来。

不料,三人同时在慌乱中失去了平衡,燕姬扑倒在钟离海的怀里,而钟离山重拾平衡站了起来迅速地将大鱼牢牢地抓在手中。深秋的河水清凉无比,刺骨的冷意阵阵从两人稚嫩的皮肤中渗透进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暖意却温暖了两人。

“姐姐,你看你的头发。”钟离山看着燕姬笑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燕姬倒在钟离海的怀里,美丽脸庞中微微露出地羞涩的红晕。她看着钟离山其实也忍不住想笑了。“燕姬…我们快起来。小山别笑了。”钟离海说道。“是。哥哥。”钟离山回答道。

两人从水中起来,彼此擦拭衣裳。大鱼被钟离山放进了木桶里。这鱼儿活泼好动,即使是在木桶中也快挣脱了这小小的世界。燕姬第一次成功尝试了钓鱼,心中开心极了。

燕姬从小生活在府中,很少贫民来往,这次认识两兄弟后,心底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燕姬自己从未知晓的,是一种快乐,也是一种自由的朦胧感。燕姬自出生起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

※※※

此时,不远处的林贤芝准备启程了。一众家丁都排好了队伍。林贤芝拨弄窗帘,看了看不远处的燕姬,发现她正在和两名少年交谈。

林贤芝思量一会儿,并没有在意什么,随后吩咐家丁叫燕姬回来,说道:“你去叫小姐回来。天色渐晚,是该时候启辰了。”家丁回答道:“是,夫人。”

“小姐,天色渐晚,夫人命你早点回去,准备启程。”家丁走到小姐身旁,毕恭毕敬地对燕姬说道。“好,我马上回来。”燕姬答应道。家丁说完,便回到了马车边。燕姬准备与钟离海道别。

燕姬微笑地说道:“阿海,小山,我马上就走了。日后我们还能再见吗?”“姐姐,以后还要再来哦。”钟离山回答道。钟离海在旁边沉思了一会儿,这场美丽的邂逅,给燕姬与钟离海心中都种下了情种。他羞涩地回答道:“当然可以。有时间我带你去这条河西面的森林里去玩吧。”

“真的吗?那我以后再来吧。这是我送给你的,你拿去吧。”燕姬话音刚落,随即从自己的口袋中递出了一把梳子,这把梳子镶着宝玉,镀着白银,虽不及皇宫那种金艳,但显得雅致大方。

“真的?那我也送个东西给你吧。”钟离海全身湿透,腰间却挂了一块玉,这块玉朴素,但通透无比,形态似龙,盘旋在玉中雕刻的山上。这块玉是钟离家传宝玉,兄弟二人皆有一块,这两块能组成大大的龙字。除此之外别无家宝,所以只有这块玉显得尤为珍贵。当年两兄弟即便快饿死了,也不愿意将这两块宝贝当掉,换来食物活下去。两人互换信物后,挥手道别。

燕姬回到了马车上,林贤芝疑惑道:“你上身怎么湿漉漉的?”燕姬不想被母亲担心,回答道:“我刚才不小心去河边小玩,自己不小心弄湿的。”

林贤芝思索了会儿,没有深究,她知道定是和刚才那名少年在水中嬉戏所致。林贤芝知道女儿身在府中,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常年居于府内与家丁为伴,因身份特殊却没有一个真心朋友与之相伴。她从没有看到女儿如此随意亲近人,这是第一次,心里欣慰不已。

林贤芝微笑地说道:“拿去擦干吧。回府记得喝点姜汤,别冻着了。”话音刚落,林贤芝就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条手绢,给她擦了擦。“是,母亲。”燕姬回答道。

这次事情后,燕姬总是偷偷溜出去找钟离海玩耍,三人成为了年少时的最好玩伴。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燕姬父亲林太仆并没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母亲林贤芝也默默地袒护着燕姬。母亲林贤芝逐渐地了解到了那天她所看见的少年们便是钟离兄弟俩。

燕姬十四岁那年,燕太仆察觉到了女儿燕姬总是喜欢偷偷溜出燕府玩的事情,派人调查得知原来是与钟离海私自相会。燕太仆得知后非常震怒,为了不让自己唯一心爱的女儿与贫民有所瓜葛,他派人警告威胁钟离海一家后,并将燕姬禁足在家中,只能经过燕太仆允许才能私自外出。

【第三章】恋人(上)

多年后,燕姬已然长成为十八岁的美丽少女,穿着端庄秀丽,形态举止方正内敛,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钟离海与钟离山也长大成身材魁梧,英俊的青年。钟离海十八岁,钟离山刚满十七岁。

早朝完毕,诸位官员返程途中。萧何作为丞相,却将操办三日后围场狩猎的多位大人召集起来再次商议一番。恰逢春天,这季节是举办围场狩猎的绝佳时节,萧何全力为皇上安排此次重要活动。

……

“嗯。此事就这么定了…”

“那么后天就陪同皇上一同前去围场。”

萧何丞相与朝廷其他官员商议着即将在骊山围场的狩猎事宜。燕太仆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两位大人的交谈,他这小小的掌管御马的太仆权力无足轻重,很多时候在这权力中心没有任何地位。

“切。不就是围场狩猎吗?我已经毕恭毕敬了这么多年,却从没有说我的好,反而还把功劳推给他们!”燕太仆的身份低微,朝廷办事方面总有人喜欢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这早已让他觊觎更高的权利与财富,他忍辱多年,功劳被夺苦劳却自己独自咽下,心中怀有光宗耀祖的抱负,却迟迟没有实现。燕太仆得知丞相萧禄儿子萧禄甄选妻妾,他为攀高贵私自与燕姬母亲商议后,准备将女儿强嫁给萧禄。

“大…人,前几日听闻萧大人为子萧禄纳妻。我…想…”燕太仆低声地说道。

“嗯?燕大人,却有此事。”萧何与其他官员的交谈被燕太仆所打断,萧何的注意力转移到燕太仆身上。

“大人咱们那里说。”燕太仆走到了离其他人不远处的位置,萧何听着也跟了过来。

“什么事?快说吧。等会还要和其他大人商议其他事情。”

“嗯。是这样的。小女燕姬知书达理,容貌倾城。希望大人能…..考虑下……我女儿。”

“原来是这样啊。容我再考虑考虑。小儿已成年,却始终没能找到令他满意的女子。既然燕大人如此有心,那么我考虑下吧。”

“谢谢大人。”燕太仆眼瞅着萧何如此听他谏言,心里也是极为高兴。

※※※

夕阳沉寂,夜幕降临。燕太仆与那萧何商议彼此儿女的婚事后,晚饭都没吃竟去了萧何家继续与萧何商议此事。深夜,燕太仆返回家里,便找到林贤芝谈起此事。

这时燕姬为例行临睡前礼仪,准备去给母亲林贤芝请安。她走过庭院小路,正敲门时刚好听到父亲与母亲商量婚嫁的事情。她听到些许关于自己的事情,好奇地将耳朵贴近木门,仔细听着二人谈话。

燕太仆面露微笑,双眼放光,一副中饱私囊的奸臣样,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他对林贤芝郑重地说道:“老婆,最近我听闻萧丞相,要为子纳妻。我们女儿聪明伶俐,端庄秀美,把我们女儿推荐给萧丞相,如何?”林贤芝前段时间也有所耳闻这件事,但没想到丈夫尽这么快提及此事,她惊讶地回答道:“什么?把女儿许配给萧丞相儿子萧禄?”

燕太仆回答道:“对啊。据我所知,他儿子萧禄是个沉稳城府之人,为人友善广交好友,建功立业指日可待。是我心中女婿最佳人选啊!”

林贤芝听着燕太仆的一些话,不禁联想起许多事情,似乎知道了燕太仆盘算着什么。

“你还是别想了,高攀萧丞相,勾结党派,将来一旦被发现,皇上必定会诛九族的!这可是大罪,万万不可。”林贤芝笃定地回答道。

“将我嫁人?”燕姬在门口听到隐隐约约听出燕太仆有意将自己许配给某朝廷官员其子。

心中顿时愁绪满腔,思索着自己成为了权贵的牺牲品,美丽润泽的脸上却在此时露出了一丝丝忧伤。“我喜欢阿海,但又不能不遵从父亲的决定……现在怎么办?是照父亲的话做,还是找阿海商量下?”

“咚。”燕姬惊慌失措中不小心碰到了房门上,惊动了屋内的燕太仆与林贤芝。

燕太仆打开了门,发现了燕姬偷听了他们的谈话,让燕姬来到了屋内。燕姬无从所措,只好听父亲的吩咐坐下来商量此事。

燕太缓缓地坐下,静下心来对燕姬说道:“女儿啊,为父十二岁饱读诗书,就为争取成为官宦,如今却又遭遇升官瓶颈,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

燕姬摸了摸自己的袖口,似想拒绝又想听从,犹豫了一会儿,方才从不平静中镇静下来,她深深地知道拒绝父亲的请求是不孝的,但对钟离海的情意却早早地在幼年时代种下了,现在早就发芽开花。

她露出微笑,缓缓地回答父亲道:“父亲这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定不会忘记。您让我做的,我听做便是。我知道您一心求仕途无阻,您是对的。但我……其实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林贤芝听到女儿的话,心中也知道她依然喜欢着钟离海,替燕姬说道:“女儿他爹,女儿很久就喜欢上了一个人。我们强迫她去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这不是拆散鸳鸯吗?”

燕太仆知道女儿燕姬喜欢钟离海,但现在朝廷分为两个党派,自己却不得不在两个党派中选择一个,而选择拥有强大势力的萧禄是个明智之举。

燕太仆并没有在意林贤芝与女儿燕姬的感受,毅然地说道:“即刻起,就这样定下了。改日我将女儿推荐给萧丞相。天已渐晚,此事定下。都散了吧。”

燕太仆话音刚落,燕姬满脸愁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逆,她气冲冲地竟一下子冲出了母亲卧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一下子扑在了屋内桌上哭着。林贤芝知道燕姬不愿意嫁给萧禄,随即跟了上去,来到燕姬房门口。而燕太仆则不管不顾,静静地坐在屋里。

“女儿啊,开开门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让我进来吧,我告诉你怎么做。”林贤芝敲了敲门,关怀着说道。

“母亲,您别管我了。我嫁给萧禄还不行吗。”燕姬哭诉着,双眼被泪花湿润了,开始回忆起与钟离海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

自十岁那年禁足以来,燕姬总会在母亲的帮助下瞒过父亲,在过节逛花灯会的时候,偷偷地与钟离海相会。她一边哭一边回忆着他俩来到河边,彼此摸着对方的手一起慢慢地将花灯推向城河中心,那温馨甜蜜的场景一幕幕地出现在她湿润无奈的眼睛里。

燕姬站了起来,摸了摸眼泪,找来了床底下本该用做床帘的白绫。她将白绫投上了屋内房梁,系好后决心上吊自杀。她顶着压力,颤抖着站上了凳子,将脖子挂上了白绫最下方。她双眼一闭,一踢开凳子,重重的勒着脖子处,挣扎片刻后恰如死去一般。

林贤芝见燕姬哭声越来越小,感觉情况不妙,找来家丁将屋门撞开。众家丁撞开门后,竟发现燕姬在桌旁上方上吊,好似已经死了一样,摇摇晃晃。

林贤芝赶紧吩咐多位家丁放下燕姬,催促道:“快!你赶紧将小姐放下来,放在床上!你去找刘大夫。”

“是,夫人。”众家丁回答道。话音刚落,众家丁便分开行动。

众家丁将燕姬平躺在床上后。林贤芝凭着年轻时粗略学过医术,迅速地把了把脉,感觉到脉搏停息。她很快地在屋内找来针灸,在燕姬的颈部穴位上扎了一扎,又紧急吹了几口气给燕姬。林贤芝将耳部贴近了胸口处,心脏处似乎有了些许跳动。

很快地,一家丁找来了长安城名医刘医馆里的刘大夫,一齐走进了燕姬房间里。林贤芝看到刘大夫到来,急忙地说道:“深夜打扰刘大夫,很是抱歉。请给我女儿看看吧。我略懂医术,用针灸在颈部扎了几下,又对嘴吹了几口气。”

刘大夫放下药箱,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趴了趴燕姬眼睛,听了听胸口,随后说道:“林母不用担心,燕小姐只是晕了过去。要不是您刚才的冷静救治,也许燕小姐早就晚矣。我先为燕小姐包扎下勒伤吧。”话音刚落,刘大夫便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将药粉洒在了勒痕的脖子上,仔仔细细地抹匀后将绷带缠绕系在脖子上。

林贤芝听后大喜,感谢道:“谢谢,刘大夫。”

“我开副药方,照我吩咐连服一周,便会有所好转。嗯,那就请这位家丁随我来吧。”刘大夫神医妙手,随机收拾东西带燕府家丁去刘医馆抓药去了。“是。”一家丁回答道。

“刘大夫,我送你一程吧。”林贤芝感激道。在燕府门口分别后,刘大夫带领燕府家丁离去。

林贤芝送走了刘大夫,回到了女儿房间里。看着女儿脖子上的勒痕,不由得感叹道:“傻女儿,我知道你很喜欢钟离海,但是你这样做,不是没了与钟离海相爱的机会吗?”

此时,听闻燕姬上吊自杀的燕太仆愤愤地走进来,对俩母子说道:“你们啊你们,一点都不为我考虑的!我做官容易吗!现在倒好,全被那个叫钟离海的兔崽子毁了,改日我就派人杀了他!”

林贤芝听到此话,加上女儿自杀事情还未平静下来,怒斥道:“你啊你!你为做官糊涂了一世,即使你投靠萧何党派,你也只是小小的太仆而已,萧何只会利用你,将你当做他的犬牙!”

“犬牙又如何?我们燕家从前穷苦难过活,为了权利与财富,怎么也得有所牺牲吧!”燕太仆狠狠地回应道。

双方说完,都在气头上,当晚林贤芝与燕太仆意见不合,分开过夜。深夜,林贤芝侧夜难眠,她决定为了心爱的女儿做出一件令燕太仆都未曾想到的事情。

【第四章】恋人(中)

第二日,太阳悄然升起,长安城的街道上沸沸扬扬,人来人往,摊贩叫卖声呦呵声连成一片。昨晚林氏担心女儿醒来再次自杀,所幸陪同女儿睡了一夜。燕姬屋门前的院子里阳光明媚,花丛错落有致,尽显富裕人家的模样,无不是一个普通百姓家庭所企及的。

清脆的鸟鸣声惊醒了林氏,她睁开眼急忙来到了女儿房间,瞧了瞧女儿熟睡的样子,燕姬正在熟睡,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很快地起床,穿衣洗漱,吩咐家丁将洗漱用品以及早饭放在了女儿房间的桌子上,自己去厨房亲自煎药去了。

燕姬眯了眯眼,睡眼惺忪,醒了。她从床上坐立起来,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死去,惊讶地四处张望。不一会儿,起下身子,摇摇晃晃地穿好衣服,只见脖子上那红红的勒痕被缠绕的绷带遮住了,似有疼意但比昨晚好了许多。

燕姬瞧见桌子上早已摆好了洗漱水盆以及早饭,自己慢慢地使用起来。洗漱完后,正准备吃饭时,林氏端着一碗汤药进屋里了。

林氏连忙道:“女儿,你醒啦。应该洗漱完了吧。来,把我手里这碗汤药喝了吧。”

“嗯。”燕姬从林氏手中接过汤药,淅淅沥沥地喝着,一阵药苦味儿刺激着她的喉咙,恰似腥臭的水沟一样,味道冲人。

“呀,这是什么药?为何这么苦?”燕姬疑惑道。

“这是长安城名医刘仕霖大夫开得药,你昨晚差点丧命,幸好解救及时,不然我可怎么活。”林氏正经地说道。

“赶紧喝吧。一会儿,我交代你一件事。”燕姬遵从母亲林氏的一席话,乖乖将苦药喝了进去。她喝完,再次疑惑地问道:“母亲,什么事?”

※※※

林氏微笑着说:“你随我来。”燕姬冥思不解,母亲此举还是生平头一次见到,虽有疑虑但还是随着母亲去了。

林氏将燕姬带到家中的藏书阁,两人走过一排排书架,来到一处最不起眼的书阁角落里。她转动着角落书架上的一个器皿,忽然间一个暗门从角落墙壁里显现。燕姬惊讶了一番,从小到大都未曾发现过自家书阁还有这个地方,说道:“这是?”

林氏摸了摸女儿的手,微笑着回答道:“这间暗门,是你爹都不知道的地方。这是我多年前命人偷偷建造的暗门,这里藏有一样宝物。你随我进来吧。”燕姬跟随她进入了暗门,一眼望去这是个几平米的小房间,屋内幽暗,暗门正左边放着一个小台桌,桌上支架上放着一幅古老的卷轴。

这卷轴在幽暗的小屋里闪烁着微微光芒,亦有仙气四溢的奇妙景象,分外让人觉得这是非同一般的宝物。而其他地方再无摆放物品,四周的墙壁上皆是蜡烛微光,陪衬着这卷轴一样。

燕姬惊讶地问道:“这卷轴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单独放进此地?”

林氏回答道:“这卷轴名为:山海画卷。它是我林家先人意外所获得。”

林氏所说的这个宝物,原是上古之时流传下来的宝物,后来被林氏先人所得。传闻这山海画卷能实现至善至诚之人的愿望。契约者与卷仙定下契约后,为实现愿望相应的要付出代价,才能实现心愿。

燕姬听后,顿时被这一宝物所惊讶,回答道:“这宝物…….与我有何关系吗?”林氏走近台桌,取下这卷轴递给燕姬,说道:“这卷轴是娘的宝贝,说不定以后你能用得上。我这里有些许银两,你带着这些并帮我保管好这卷轴,与钟离海一起离开汉朝吧。你爹是铁了心得要巴结高官,等你爹哪天想通了,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的。”

这卷轴被燕姬接过手中,顿时感觉到不一样的温暖。一刹那间,燕姬似乎察觉到这卷轴中有一股似曾相见的感觉,那种感觉似乎就像曾经与钟离海在一起的时候那样。

燕姬听完林氏的一番话后,心中一阵思索。她想到林氏为了她竟然违背燕太仆,一旦被怪罪下来,燕太仆必定会惩罚母亲林氏。她忍不禁地问道:“母亲,你这样做父亲会怪罪下来的。”

“没事,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林氏笑了笑,带着燕姬出了暗门,关上了暗门。

“若发现了定不会放过你们,记住永远不要回来!”林氏劝从暗门旁书架底下拿出了行李,原来林氏昨晚彻夜难眠,早早地替燕姬收拾好了她喜欢的衣服,准备今天就劝她离去。

“谢过母亲,此生父母养育之恩,定铭记于心。”燕姬跪下来扣头。

林氏回答道:“不用了,女儿能够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就很幸福。”林氏见女儿泪花不止,便弯下腰来托着燕姬双肩,一起站了起来。而后,掏出自己袖口的一条丝巾擦了擦燕姬的泪眼。

燕姬接过行李,心有不舍,却又是母亲所愿。在真爱的驱使下,燕姬只好同意了母亲的做法。两人小心翼翼地来到燕府后门,没有任何人看到,从此门溜了出去。两人走过一条街后,依依不舍地分开。

※※※

萧禄,萧靖与彭越将军一同出来彭府,三人在门口道别。萧禄身有七尺高大,相貌俊朗,衣冠楚楚,一表人才,年龄20来岁。可谓是难得一见的古代俊男。萧靖英姿勃发,穿着富贵,年龄18岁。萧禄是萧禄的随身侍卫,跟随萧禄多年。

“今日一事,可见萧禄侄儿青出于蓝,真是后生可畏啊。”彭越笑道。

“晚辈告辞。”萧禄说道。萧禄与萧靖弯下腰与彭越将军告辞。

“好走。”彭越注视着两人离开。

萧禄与萧靖刚从彭将军府中商议要事出来,准备返回萧府。萧靖喜欢逛热闹的集市,一边走一边看,脚步比萧禄走得快。而身后的萧禄走路不急不慢,反而更是一派沉稳之人该有的模样。

“咚!”燕姬与母亲林贤芝分开后,急匆匆地向着熟悉地钟离海家方向走去,结果却不小心撞到了路人。

“你长没长眼啊!”萧靖呵斥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燕姬垂下了头,对这位少年道歉着。

“咦?小靖,你怎么对一个姑娘这般呵斥。记住了,咱们萧府一向和善待人。”走在萧靖身后的萧禄看见了此事,快速地走了过来。

“公子,我不是故意…”

“罢也。你还是向这位姑娘道歉吧。”

“姑娘,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错。”

“不。我也有错。”

燕姬出来前穿戴一身朴素的衣裳,身上的香气却清香怡人。这香气慢慢地飘散在了萧禄周围,萧禄顺着这股香气走近燕姬身旁。

“嗯?这种香味以前也问到过。”萧禄凝视着燕姬,似乎很在意她。萧禄思索了一会儿,再次说道:“难道?你是燕姬!”

“公子,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燕姬抬起头,望着萧禄的脸庞。

“我是萧禄啊。我们以前在皇上出去巡防州地时,曾一起玩过。那时咱们很小。”萧禄微笑道,心中很是开心。在很多年前,燕姬还没遇到钟离海的时候,两位父亲曾与皇上刘邦一同前去巡视州地,两人也在那时候随同一起出游,遂开始相识。之后,因为燕姬私自与贫民相见,被燕太仆禁足多年,而后两人来往逐渐淡去。

今日一见,萧禄心情甚是开心。在小时候与燕姬相见的时候,两人在各自父亲关系紧密的情况下,也走得异常亲近。燕姬在随同父亲出游时,先秦余孽曾袭击刘邦,在袭击途中,差点杀害燕姬,萧禄从小习练武艺,最后带着燕姬骑马逃离。

“萧大哥!真的是你吗?”燕姬双眼凝视着他,随后与萧禄簇拥在一起。

“是啊。是我。多年未见,过得可好?”

“嗯嗯。我过得很好。你呢?”

“我也是。这么多年后,今日一见,你我已长成这般模样。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一起吃吃饭如何?”萧禄与燕姬松开拥抱。

“萧大哥,今天不行。我今天有一急事。”燕姬慌张地说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萧禄露出略带失望的表情。其实他心里一直喜欢着某位女子,这女子便是燕姬。

多年前,燕太仆将燕姬禁足开始,就只能让燕姬在家中勤练琴棋书画等才艺,每逢佳节时,也只能与母亲林贤芝一同出来。燕太仆深深地知道燕姬已经爱上了钟离海,派人警告钟离海一家后,两人看似不再来往,其实林贤芝一直在暗地里帮助着心爱的女儿燕姬去找钟离海,以至于从未被燕太仆发现。

“萧大哥,今天我有事,就先走了。”燕姬背着包袱,跑开去了,身影渐渐地在人群中消失。萧禄望着燕姬直至消失,心中滋生出一种莫名的痛楚。

“就这样走了…公子。”萧靖感叹着,他从小跟随萧禄一起,便早早地明白萧禄一直喜欢着燕姬。萧禄在多年前,一直想借机来探望燕姬,可总是被燕府家丁阴差阳错地阻扰着,随后匈奴来犯,萧禄被刘邦任命为军中副将随同出发讨伐匈奴军队,战争终于平息,萧禄与燕姬的关系却早已发生地变化。

“就让她走吧。来日,我一定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萧靖伴着丝丝忧伤说道。

※※※

钟离海的家位于儿时相识的小河上游不远处,是一座山间茅屋。屋外篱笆环绕,篱笆外树草郁郁葱葱,篱笆门口一小道延深山下。篱笆内种满鲜花,错落有致的簸箕架上放置着鱼干以及包谷。这地风景宜人,恰似一个惬意自由居住的好地方。

燕姬小时候来过钟离海家数次,后来被父亲发现后,就没有再来他的家里玩耍。一年前,老翁因病去世,只留下兄弟二人居住。钟离海负责砍柴卖鱼为生,而钟离山在两年前因为调皮误入赌场而上瘾,时常不归家。燕姬知道钟离海家的方位,她背着行李急匆匆地来到了钟离海家。

【第五章】恋人(下)

燕姬顺着林间小路弯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到了山林里一块小坡上。小坡上的小茅屋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她急忙走上前去。此时,钟离海正在屋外缓缓地摊开包谷,让它们沐浴在阳光里。钟离海穿着依旧朴素,装束得体,清秀俊逸的外表下,给人一种正直的感觉。这年是他认识燕姬九年了。

“阿海!”燕姬大声喊道。钟离海很快地注视到了她,惊讶道:“姬儿!你怎么来了!”

他迅速地走上去,两人拥抱在了一起,恰似久违的重逢一般。两人在一年中除了特殊佳节,林贤芝背着燕太仆帮助燕姬私会钟离海后,就从来这么在一起。每年长安花灯会,烟火大会及过年的时候在一起,不过在去年的那段时间,被燕太仆发现了蛛丝马迹,被禁足的燕姬就更加地没有机会出来与他相见。两人深情相拥后,松开了去。

“屋里坐。姬儿。”钟离海邀请燕姬来到屋内坐下,闲谈。燕姬将这一切告诉给了钟离海。“昨晚,你母亲派人前来劝我与你一起离开长安。这是真的吗?”钟离海问道。“今早母亲就劝我与你一起离开,我趁爹不在出来找你。”燕姬答道。

“什么?你们居然要私奔?”一名男子走到了门口处,他穿着朴素,却满脸污垢,头发也有些许散乱,与钟离海一样,外表清秀却感觉很轻浮,他便是长大后的钟离山。钟离海一家被燕太仆威迫后,钟离山就变得这样了。他渐渐地不爱管家里的事情,砍柴卖鱼以及一些琐事,整天泡进赌场里。没有钱还,就被赌场里的人打,常常被打得鼻青脸肿才会回来。家里的一点积蓄都被钟离山摞用光了。老翁生前也曾教导过钟离山,也没制止他。作为哥哥的钟离海,也教导过,最后只能无为而终。钟离山刚从长安城西边赌场回来,走进大门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小山,你回来了啊。”钟离海说道。燕姬与钟离海望向了大门那边。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私奔吧。只要你们幸福就好。”钟离山笑着说道。眼神之间,夹杂着些许复杂情感。他慢慢地走进大门,坐在了两人旁边的椅子上。

“小山,和我们一起离开吧。”燕姬问道。

“你们走吧。这儿还有我未做完的事情。”

“小山…”钟离海一阵唏嘘,心底里其实很担心燕太仆到时候将罪责怪罪在弟弟身上。听完弟弟一些话,认为弟弟不会与自己一同离开。钟离海听完钟离山的话,立马起身进内屋收拾行李了。

※※※

回到五年前的那天,这天是三人一起玩耍很久的重要一天。林贤芝在这四年里作为燕姬的母亲,每次借机去寺庙上香,都会帮助燕姬让这三孩子能在一起玩耍。

这天,春天的阳光格外柔和,蝴蝶在河边草丛中翩翩起舞,甜蜜纷飞。三人如往常一样,在林间嬉戏。在浅浅地小河边,坦露着小脚丫,站在清澈冰凉的水流里,弯着身子用手一边捉弄着小鱼一边感受着河水的凉爽。

“疼疼…疼疼…”钟离山脚滑跌坐在浅河中。“哈哈。小山。”燕姬真实地微笑着。自从三人相识以来,一起玩耍便会如此开心。

“小山,你看。”钟离海趁着钟离山不注意,手捧着清水洒向了钟离山。钟离山急忙站起来,回击着也将水洒向钟离海。燕姬看着两人这般快乐,也加入进来。

“哇…好美。”燕姬感叹道。三人彼此将河水互相泼洒。河水四溅空中,与天空中那束阳光形成了一座小小的彩虹桥。

林贤芝在远处的小树旁观望着,看见女儿如此开心快乐也开始微笑着。多年来,她一直暗中帮助燕姬去见两兄弟。老翁从另一侧走近林贤芝,他说道:“看见贵夫人女儿如此开心,老夫也甚是欣慰。”

“是啊。女儿以前在府中除了有丫环陪伴,从来没有如此开心过。”林贤芝双眼中渐渐地闪烁着泪光。林贤芝从小与燕太仆便有父母婚约,但林贤芝真正喜欢的人却不是燕太仆,为了父母养育之恩,只好答应嫁给燕太仆。燕太仆与林贤芝曾过了一段很贫穷的日子,后来燕太仆被推选为孝廉,最终得以成官。

“夫人,请看。”老翁忽然从左手袖口里掏出一根卷轴。这卷轴看相非人间凡品,仙气四溢。一旁的林贤芝也感觉到身旁一股祥和的温暖,转眼望向了老翁手中的卷轴。

“这….是?”林贤芝疑惑道。她阅历数载也从没有见过此物。“这卷轴名叫山海画卷,是能实现愿望的宝物。前几日,这卷轴在您与您女儿一起来我家的时候,便有了些许反应。想必日后会为您所用。”老翁凝视着他说道,话语中有一种莫名地少许诡异之气流露出来。

“您给我?这…不妥吧。”林贤芝说道。林贤芝更加疑惑了,她仔细凝视着卷轴。老翁忽然笑道:“夫人,您不信我吗?”“信,您说话,我还是信的。”林贤芝回答道。林贤芝左右不好拒绝,被老翁这一说,更是不得不收下这卷轴了。

“那我收下好了。日后也许会有用。”林贤芝说道。在林贤芝收下卷轴的一瞬间,老翁似乎露出一种异样的笑容,他说道:“夫人,日后用此卷轴时,心中一定想的要是您最重要的人。并且不能将我给您的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否则就不会实现愿望。”

阳光明媚的天空中渐渐地刮起大风,天空中乌云开始拥挤而至。太阳躲进了云层里,看样子今日要下起暴雨了。钟离海三人看见这般景象,立即离开了河边,各自与林贤芝,老翁分开离去。

※※※

“今日你们去哪里了?”燕太仆正坐在燕府大厅怒斥道。此时,已是戌时(晚上九点左右)。林贤芝与燕姬娘俩趁着大雨赶了回来,正被燕太仆撞见。平时,林贤芝娘俩都会在府中。

“太仆,今天我和女儿去了我表姐那里。”林贤芝解释道。“夫人,今早我就遇到你的表姐了。从她口中没有听到你去她家的消息。说,你究竟去哪了?”

“来人,去将夫人身边的家丁都严打查实一遍。”“太仆…不要…”林贤芝哽咽道。

燕太仆愤怒之下,询问家丁盘查此事,派人将林贤芝身边的随从都严打一遍,从口中得知了钟离海一家的事情。

“什么?钟离…海?”燕太仆得知从五年前,林贤芝就让燕姬时常跟随她一起去寺庙上香,其实半天就可以做完,但结果用了一天时间,原来其余时间都是让燕姬与钟离海两兄弟玩耍。燕太仆在被推荐孝廉成功后,就开始讨厌贫穷,讨厌从前那个自己,所以从那刻起就不再与贫民来往,而是更多的瞻仰王族大臣。

“来人吶!跟随我速速去钟离海家。”

“是。”一众家丁准备好棍棒,听从燕太仆的话,回应道。

“太仆,千万不要杀钟离海一家啊。求你了。咱们以前也是贫民过来的。”“父亲…不要啊。”

林贤芝与燕姬纷纷求情,只见燕太仆怒气渐燃,带着一众家丁离开了燕府,朝着钟离海家走去。此时,天沉沉地,昏暗无比,街道两旁的屋子内的煤油灯的光亮也被这黑暗吞噬。大雨磅礴,雷声阵阵轰动,仿佛将天地间撕开一道道伤疤,令人惧怕。

离开长安城城门,弯过一条小路又一条小路,林间小路泥泞交溶,成片的大树间似乎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仿佛要吃人一样。燕太仆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钟离海家的茅屋山坡前。

“那座茅屋就是钟离海的家。”

“你们,上。”燕太仆话音刚落,一众家丁便冲了进去。门锁了,多名家丁一起蜂拥相撞,将这破旧的大门撞了开来。屋内的老翁起身听见了动静,来到了大厅。

“你…就是钟离海?”燕太仆严肃地走进屋里,对着面前这位上了年纪的老翁说道。

“不…我是老翁,是抚养这两孩子的人。”

大厅里的动静传到了钟离海与钟离山熟睡的屋子里,钟离海被吵醒。他慢慢地睁了睁眼,坐立起来,同时钟离山也跟随着哥哥醒了。

“哥哥,外面怎么回事?”钟离山双眼困顿,缓缓地睁眼问道。

“看样子,外面有什么事情?我得去看看。”

钟离海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屋内,走向了大厅,而钟离山看见哥哥这般紧张,也起身跟随着去了。

“你?原来是你指示他们来与我家女儿交好的?我女儿可金贵着,将来可是要嫁给富家子弟的。”

“但是,他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即使是富人,也想有真心朋友吧。”老翁急忙回答道。

“哼,你这花甲老人,还是好好管管他们吧!”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钟离海!住口!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这样掌控着燕姬的人生,我可不会放过你!”钟离海对燕太仆所说极其不满,冲向大厅的那一刻大声地回斥道。这般话刺激了燕太仆,他决定不会放过钟离海这三人。

“来人啊,将这三人狠狠地打一顿。”“是。”家丁们抓住老翁与钟离海二人,其他少数人开始一棍一棍地打在两人身上。大厅一侧,钟离山跟随其后,惧怕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不赶上去维护着他们。他躲在角落里,不被发现地沉默的观望着。他深深地知道富人永远瞧不起穷人,而他从小时候便想着过着富人的日子,即使成为了富人得到了地位名利,穷人依旧是穷人没有任何改变。这一刻的记忆,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过了会儿,钟离海与老翁已被打得没有了知觉,趴在地上直喘气。“大人,是否还要继续?”一家丁问道。燕太仆忽然想到临走前林贤芝的话,心中的愤怒渐渐地舒缓下来。“算了,咱们走吧。不过,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后燕姬会严禁外出,你们再也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了!记住了,咱们走!”燕太仆郑重地说道。随后,一众家丁收起棍棒,随燕太仆离开了钟离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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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家曹彦

关于 幻想家曹彦

动漫、影视、音乐爱好者‖作家、动漫编剧‖代表作/山海系列小说《山海画卷之异闻志》、人文小说《苍穹鸟》等/剧本《恩惠之雨》《风雪凤凰》《流年岁月》等‖07年-至今/正式漫龄,动画、影视作品的阅片量共计达到千部以上‖热爱日本、欧美、国产等地区动漫,挚爱温暖人心、拥有深度的故事‖擅长写作类型/寓意童话,神话传说,青春励志,奇幻热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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